序
坦白先,其实现在博客大多时候是在办公室更新的。一回寝室,该做的作业要做,该娱乐的要娱乐,一时半会儿就忘了这事。也会面对屏幕发呆,辞不达意,言之无味的,就想说再推一下,延到明天,明天到后天,后天自然到不了永远。反正能拖则拖是我的原则。坚持这点破事儿,对我来说,咋就这么辛酸呢。工作偷点闲时,精神倒集中起来了。赶紧地,黄河泛滥一下。
这两天还在状态调整中,一次旅行比天天洗澡还伤神、伤元气。落的作业要赶、书要读、觉要补,生活作息弄拙成巧地正常了。因为欠的太多,不得不养好革命本钱再挺身而出、一如既往地投身到现实的学习生活中去。变化后果然还是要讲究平衡。
从哪里说起呢,看了这么多,睡得这么少,没长针眼已万幸,回忆搅一搅,很是黏稠。旅行这件事,大抵是奢侈的、挑战的、专注的。无论是背包客独步走天涯,还是大亨们的豪华度假N日游,抽出时间、省下经费,放慢生活的脚步却加快行路的步伐,哪一种落在我身上,都已是恩赐。整个过程,不是去日光沙滩晒太阳、不是去乡村田园诗情画意、更不是去总统套房洗泡泡浴,是个算不上享受的享受。可真当我背上我的背包,就被套牢了,情不自禁爱上了旅行这件事。背包告诉我:JUST DO IT!停不下脚下的路,越来越坚信这路可崎岖、可宽阔、可光明,但必然得走下去。
走到了纽约
初到纽约,因为航班抵达的时间极不人性,不得不在凌晨一点游走街头。若是华灯初上,我一定感慨都市的夜未眠,霓虹照不进心至少照亮眼前的暗夜。出了机场,今天明天的交界,多少有些尴尬。天是墨色的,硬生生蒙上一层灰,街灯任务性地散步光明带来的反效果,半黑不白,不彻底更可怖。通往纽约地铁的天桥,赫然入目的巨幅广告牌在对我微笑,我被磕睡虫噬了心智,无心于冷清的夜。纽约初印象,不招我喜爱。
轰隆的地铁载我到了中国城,色调更符合夜幕,但没有顾及旅客的心情。脑中充斥着无边的臆想:看不清的街脚窜出个打劫客,垃圾堆中忽闪出个黑影,身后断断续续的脚步声……人财两失啊!潜意识作祟,不自觉地在急切搜索旅店招牌的同时,用余光扫过每一个可疑角落。中国城的初印象,同样得不到认同。
然而,光天化日之下,也没扳回一城。其街道堪称脏乱差的典范,作为中国的门面怎么就整成这样了。虽然中国人的生意头脑好,这不假。小饰品、小商品、小吃随处可见,吸引了不少外国美眉,可感觉是中国人尽赚小钱。我搭中国的大巴去的华盛顿,车只要一坐满就不等人,不到点也开,坐不满时才会死等到点。多少外国友人被呼悠上车,说是九点开,结果等到十一点才开,怨声载道。欲和老板理论,但老板们个个气势汹汹,貌似地头蛇绝非善类,还未剑拔弩张,外国友人就输了人败下阵来。他们是不一般见识啊,可我们呢?但愿,他们别嫉恨着,中国城就这样,中国人不咋的,中国就这么回事儿。
第二天起个大早,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,捏着纽约交通图研究了一番,指哪儿去哪儿。这犹如蛛网密布的城市,四通八达,不用特别担心行路难。地铁+公交+脚程,没有到不了的。走得多,坐得少;看得多,想得更多。我不能一一介绍每一个去处,每一个景致,地理我不在行,拣我有话可说且值得一提的说。纽约这颗大苹果,我咬一口的滋味很涩却很新鲜,但一两天啃不下一整个,消化不了。他给我一个错觉,披着超级繁华、喧闹、摩登、时尚的外衣,但却紧紧包裹着、严守着、防备着最深最核心的部分,不及其外在展示的如此年轻、生动、活力四射。也许是九一一的关系,过多的安检,层层的关卡,纽约不信任任何人,这个城市对谁都是狩猎的警戒心态。
依海的港口城市,日光充足但楼宇多背光而建,加之街道间距很近,改了风向,阴处寒冷异常。置身时代广场,大白天的巨大的电子显示屏、横幅无比活跃,莫名的压迫感,鳞次栉比的广厦就向我逼将下来,瞬间迷失。我检阅了无数纽约客的面部表情,非此即彼:一类像我,作为一个过客、旅人,对新环境满是好奇与迷惑;一类是匆匆的、毫无留恋以及我很忙的无表情。虽都是大都市,和上海截然不同。这一个让我不知所谓,懵掉了,心更空洞。仿佛一切都有,一切都不属于每个人。人人可以拿着一张纽约地图,走遍纽约,却找不到一处安身立命之地,明天就可能被挤掉、被淘汰。不过,为事业奋斗的人们,可以在此一搏,将不是自己的都变成自己的,只是不晓得要牺牲掉多少别人。我的主观性太强了,可能失了些公允。自己不看好的,切身体会之后,残存着一点偏见歪理吧。美景大家欣赏的大同小异,可观点并非统一阵线。
走到了华盛顿
作为首都,华盛顿和纽约在气质上千差万别。并不是更政治化、公式化,反而多了人文的气息。以白宫为中心辐射发散的街道编排,层层围绕。数不清的纪念碑、塔、堂,以及免费对公众开放的国家博物馆,若要细看,几天都不够。不巧,国家历史博物馆在整修中,加上时间关系,只看了国家自然博物馆。大家的心态相似,多半奔着那上亿年的恐龙化石去的。想想也是,把自己吐出的鸡骨头摆出个模型来也颇有看头,将这个放大再放大、矫正再矫正,不就是更大根的肋骨拼图嘛,眼见为实确实更有说服力。
看了华盛顿的地图就会知道,国会山、华盛顿纪念塔、林肯纪念堂是三点成一线的,三个代表性建筑遥相呼应,之气势恢宏、之庄严雄伟是不必说。在任意一处都觉着离得好近,可真一走起来,半个小时都到不了。国会山是大清早在晨风中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拿到票,是免费参观,可每天限时定量,有钱买不到,来晚了明天请早吧您哪。华盛顿纪念塔有意思,不看不知道,一看还是两个色儿的,塔的中段有明显的色差。当时造了一半,美国没钱了,等有钱继续往上造的时候,用的料当然不同了。规定也有趣,在华盛顿,所有建筑都不得超过塔高。关于林肯纪念堂,四四方方的殿,柱子一撑起来,庄严、肃穆也就拔地而起了。堂外的湖,便是《阿甘正传》中阿甘演讲的地方,好像女主角当时激动地冲了过去,湖水及膝而已。如今见了,色泽偏深不见底,不敢贸然验证深浅。
华盛顿,得花时间,倒是个我乐意晃晃悠悠、些些慢慢一探究竟的地方。每天每天,就去这些个博物馆、艺术馆什么的,瞧一瞧自然也好、人类也好留下的东西,多长见识。
尾声
写着写着就分了个孰轻孰重,有了优劣的感觉。其实不然,我并不讨厌纽约,也没有偏爱华盛顿。回来一看,光照片就拍了四百多张,该是怎样的魅力与吸引力,让我不自觉地按下快门四百多次。是我不曾经历的城市与社会,有我不曾体验的风光与色彩,就会产生我不熟悉、不了解的千面、万面,是婀娜是龌龊,我光用眼睛看很不够用,哪怕用上了心也很不全面。免不了参杂了个人情绪、价值观。欣喜愉悦的是旅行这件事本身,让我兴奋得踏上旅途,让我疲惫地想要折返,却从未让我失望沮丧地空手而归。劳顿、疲乏、超出想象、违背本意,可我总觉得收获了什么,难以言表却又不言而喻。